Bokyo

安安静静咸鱼下来当孩厨了。

神明落水 04

自娱自乐直至此时也未找到主线。

但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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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比目总觉得黎曼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他毕竟不是什么神明。

最近有新生儿长出翅膀了,他今天翻外网的时候看到时何止是想不通这一切,明明进化出鱼鳞什么的他都会觉得可行,但翅膀这种东西兴许真的没什么用,无处落脚的飞起只是彷徨的末日,除非...

黎曼忽然想起飞鱼。

或许人类确实应该多一对鳍。

 

 

 

最近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显得更漫长些,也渐渐脱下了厚重的衣裳,比目日日旁敲侧击,企图让黎曼说出这句话。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然后,比目想自己必须做到在黎曼面前犹豫很久,因为今年他想要的东西可能有些奢侈。只是套头衫实在有点小了,稍稍抬手就会露出小腹,袖子也是短了一截,他只能尽快的告诉黎曼这件事。

“我衣服小了。”

“哦。”

好像应该是这样的对话吧,比目觉得,擅自揣摩着黎曼的语气使他久违的感到一些乐趣,毕竟这茫茫大海上就有此一艘船只。行船的日子充满了无趣,黎曼百无聊赖的把手搭在船舵上面。

比目晒着——也看着太阳。

“那个,我想应该提前说一句…今年可能、会有一点点辛苦。”黎曼的表情颇有些难以启齿,“就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秃顶大叔,他有一艘大船,我们每年货源的大部分都是从他那里来的。”

“记得。”

“他长出了鳃,到水底生活了。”

“…像爸爸那样。”

比目闭上眼睛,“真好啊。”

“这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他的船现在也不知被谁继承了…因为怎么说,现在情况很混乱,外网上爆出来的也就那些。”

“说起来你想不想继承这艘船,我最近觉得…我可能也要长出鳃了,有哪里总是很难受。”

“我不想,你克制一下。”

黎曼失笑,“怎么克制呢?”

比目凑近他,用冰凉的手触碰他的额头。

“但鳃是长在脖颈上的。”黎曼眯起眼,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这种触碰,可比目或许是误解了他的意思,却又没胆量放手,手心被额头捂得有些温度了还只是那么站着一言不发,黎曼本是打算训斥两句,也没能说出话来。

“爸爸有再联系过你吗…”

“那个男人,应该在水底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呢,不过保不准是在逍遥自在的漂,毕竟他不是经常倒头就睡吗。”

“那你说长出鳃的人还能不能像我们这样呼吸了?”

“不能了吧,他们没有再出来过,虽然一般就像我们短暂憋气没什么问题一样,他们短暂出水应该也没什么困难才对。”

“…那我还能买新衣服吗?”

黎曼上下打量他一眼,“可以。只是那个秃顶大叔不在了,也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人能提供衣服给我们。”

这个孩子长得太快了,他在渐渐变成记忆里那个模糊高大的男人。幼时的自己还没什么实感,直到现在比目好像进船舱的时候要认认真真的弯下腰,稍稍垫一下脚就可以伸手把船舱里老旧的灯泡换掉,他才意识到那不是当时自己太矮导致的错觉。黎曼此时是确确实实有点忧思,因为现在买衣服都是按面料算钱的,而要是会用鱼皮做衣服就好了,现在他们每年都会有很多的鱼皮浪费掉。

 

 

 

“今晚开始可以把汽灯打开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海平面尽头看到了好几个小小的黑点,不出意外的话那些都是船只。几千艘船经历将近一年重新汇聚在赤道周围,只要接上前一艘船的绳索后向另一边抛出浮标,再经历一段时间——可能是好几个不眠不休调整船身位置的晚上,最后的最后大家都会汇到一处,船身贴着船身船头贴着船尾聚集在一起。

比目回忆着记忆里的集市,大家都不再那么珍惜余下的能源,打开汽灯尽可能的标明自己位置。那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景象,如果能从高空上看,就是夜晚一片漆黑的地球上渐渐亮起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就是从前人说的不夜城——黎曼口中的那个不夜城,时时刻刻喧闹着,时时刻刻点亮着,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

汽灯下周遭如同白昼,连影子都只是又小又短的一截,他背对着汽灯向船舱走,看着自己的影子不断变长。

直至进了船舱,黎曼的视线终于脱离了手机,“你刚刚在外面发呆吗?”

“嗯。”

比目明明想了很多,现在忽然什么感叹都没有了。他把整个心都放空了,就那么一直看着黎曼的脸。

 


和羽风薰的旅行照片存档,开始拍照然后保存效果很不好,后来都是才用的截图。
全部是在黑龙江抚远拍的,是坐落在边境线上与俄罗斯隔河相望的小城。前4p都是在当地的鱼博馆…鱼种比较少,很小的一座俄式建筑有点像教堂(没有拍照),里面人特别少所以拍照很肆意,是真实水族馆辽透过拍照模式和他一起真的太棒了…语无伦次希望同担们都能找个人少的时间和薰薰一起去水族馆走走鸭!!!一定要去鸭!!!!!
p4薰薰超可爱的,是真鱼做的标本超级大三个摆在那里,薰薰配合的露出了这个表情wwwwwww
p5p6是日出,中国境内第十七秒的太阳。
p8树林。
p9p10是前几天在长白山天池拍的,本来是没带他的结果马上到天池的时候翻包找东西发现薰薰在!!!而且时间角标超级巧合是1314!!!我爱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没我了,羽风薰太甜了。

复刻了万圣,这一幕是退回去才有的,我不允许有人没品过这个美丽看板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过分可爱了叭。死亡。

神明落水 03

依旧是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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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啊。”
“本来,海平面上升,世界变成现在这样,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最不可思议的是,我们居然还能生存。“
“我觉得…可能也没有那么难吧。”
“从灾难发生到第一个长着鳃的婴儿出生居然只用了七年,又过了七年居然有成年人也长出了鳃,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以上是比目记不清哪一年集市的时候,在临睡前的聊天中与黎曼的对话。
那一天他在集市上看到了盆装的花。


话说每年的保留节目,它能成为比目每年最期待的事情,是不无道理的。
鱼群过去,丰收的感觉令人心情舒畅。黎曼从床底取出了一个小陶罐,比目盯着他的双手,等待他从里面掏出一些好东西,一些来自陆地的食物。比如去年是几个梅干,前年是一些红薯条,大前年是几个干蘑菇…他们偶尔是会吃一吃这些不是天生自带盐分的东西。
“二两,干辣椒。”
黎曼得意的捏起一个辣椒,“这东西可不好弄,味道超够劲,你要不要尝尝?”
明明是个善意的邀请,可比目看着他的笑容,再看看那堆红彤彤的东西,竟觉得有些害怕。
“晚上拿来放到鱼汤里,肯定会有些不一样的味道,我保证你会喜欢的。”黎曼把辣椒往他面前凑了凑,继续重复那句话,“你要不要尝尝?”
“那我也等鱼汤做好了再尝啦!”他猛地起身,“我去烧水,烧水!”
于是很快铁锅下燃起了火焰,他们就像平时一样围坐在铁锅边。这片海域上难得的信号不错,黎曼就抱着腿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其实本来手机不是像黎曼这种人能拥有的东西,他自己没意识到这点,不过送他这个手机的老爷爷说过不能把它给别人看,尤其是那些牢记过去的人。他平时不让比目碰它一下,但事实上最近就算他设了密码也总觉得不保险,他感觉比目的求知欲越来越强了,而至于密码也不是那么难以破解,至少他相信对比目来说,只要有十次机会他一定能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六个数字组合。
他连接到外网,即外太空共享网络,看着那些及时逃离地球的人是如何在宇宙生活,据说最近又找到了哪个类地行星准备进行降落,只希望这次别又是大失望才好。
黎曼不想去多想这些事,虽然有时确实觉得外太空波澜壮阔令人艳羡,但说到底那些人也只是在漂流罢了。他早注意到外网这几年传输过来的信息越来越少了,只有很少一些留在地球上的科学家频频往那边传送着消息,有时讲植物的种植、有时讲全新的气候、有时是海底的生活状态…也许这些消息根本没有传送到那些人眼前吧,黎曼的想法从来不乏恶意,因为总觉得那些人一次次降落就是因为资源太过匮乏,这些抛弃了人类的人终于面临和他们一样的窘境了,甚至还要更糟,黎曼完全不相信会有人能进化出可以在真空中呼吸空气的肺的,而且他们也没有鱼吃。
虽然通常情况下,留于地球的人们或煮或烤或蒸,调味料很难有除盐之外的东西。而习惯于趁热喝汤的比目当然更不会知晓那种热辣辣的恐怖,好像只是舌头忽然剧烈的刺痛一下,眼泪也随即流下来,他别无他法,只得捧着碗吐着舌头一下一下倒吸冷气。
“你是狗吗?”黎曼放下手机,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看着比目的模样不禁笑起来。
“海狗不是…嘶…不是这样的!”比目几乎是在吼。
“不是海狗,是狗。”黎曼把手放在耳边比划了代表狗耳朵的动作,“像这样,汪。”
“反正就…就、都不是!才不是!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啊!我、我…”
黎曼饶有兴趣的撑起下巴盯着他的脸,“你…?”
“我…!”
比目端起碗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鱼汤,鱼汤又辣又烫,他把碗从面前拿开时已是满脸泪水,他甚至感觉自己从嘴到喉咙,再到整个身体都麻木了。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他怀疑自己几乎要死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黎曼也没有要帮他的意思,他感觉到恐惧,还有一丝愧疚,最后那些恐惧和愧疚都化成了类似委屈的情绪,扔下碗跑入船舱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速度快到黎曼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他默默咬了口鱼片,鱼汤也喝了,觉得味道并没有比目表现的那么不堪,便朝着在被窝里哭泣的比目道,“那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吃完了。”



直到最后,黎曼甚至把干辣椒放在嘴里嚼了起来,因为他一直没有到船舱里去。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或者说怎么样去哄大哭的比目,从比目婴儿时期起他就不会,他不明白,他完全不懂。
就算现在,比目似乎已经睡着很久了。
黎曼咬着牙,靠辣椒带来的热量,他启动发动机向南驶去,唯独今夜他不想随波漂流。
但他还是睡着了,他在温暖的被窝中醒来,出去一看小船还漂在冰海上,他怀疑自己做了个梦。
虽然他也奇怪,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神明落水 02

我真的是发疯了才开了小黑屋,写的腰疼。
但是自娱自乐是真的很快乐。
三个半小时才完成一个小时的锁定,就很绝望了。
没有放弃,我是最棒的小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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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目或许是在深夜醒来的。
他向来不知具体的时间,就像他向来不知船漂浮到了什么地方,船舱里也没有亮起灯,只有天空上有一些茫茫的光彩。这份光芒带给他一种莫名的触动,就像之前的痛苦那般没来由的只是忽然间从心头生出来,比目甚至有冲动想去叫醒黎曼去问问他那是什么。
但冲动终究只是冲动,他一直坐到天完全亮起来,没有去提任何事。



“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黎曼远远的抛过来一团绿藻,是刚刚收网时的意外收获,入手意外的沉重,“是你说的,能酿酒的那个吗…”比目猜测着。
“其实就是觉得绿藻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感觉不太像石头吧,看起来也许是漂流瓶什么的。”他耸耸肩,“看样子有一段年头了。”
“漂流瓶是…?”
“能和外界交流的东西,也可能是我今天就想往海里扔个瓶子。”
比目还想说什么,毕竟他只是的懵懵懂懂明白了黎曼的意思。他也许是嫌绿藻黏黏糊糊清理起来麻烦,也许干脆是觉得它恶心,若往更深层些说或许是怕其中什么都没有令人失望,有了这种意识的比目就忽然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偶尔也能做一些重要的事情,觉得黎曼竟然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这真的是无比令人开心的事。
黎曼说完就没有再理会他,今天的收获很不错,哪怕他杀鱼的手法早已熟练迅速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它们都处理好。
接下来就要是一年里最忙碌的日子,鱼群回到它们的故乡交配产卵,他需要把捞上来的鱼大部分做成鱼干,小部分冻成一个大冰块装到保温箱里,然后启动近六个月里只在偶尔偏离航线时启动的发动机,扯开风帆加速回到南方温暖海域参加集市以换取必须的物资,同时给船做一些必要的保养。这些事一直要忙碌到四月底,大部分都是比目帮不了他的。
他十二岁从比目的父亲那里继承了这艘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记忆就是从继承这艘船之后开始的,再往前追溯一切都模糊不清,人与景物都只是一层一触即碎般的轮廓。
身后忽然传来“啪”的一声,黎曼吓得打了个激灵,唯独手不抖一下,扭过头质问道,“什么事?”
“瓶子,打开了。”比目双手拖着玻璃碎片,十指被划得鲜血淋漓,“因为瓶盖被堵得死死的,只好砸开…”
“你自己去处理一下吧,我还以为怎么了。”说着他继续手上的工作。
“里面有东西的,好像是纸片,掉到地上了。”比目没有立即走开,他抽抽搭搭的吸着鼻子,指着地上潮湿的纸卷。“我不敢碰,怕手上有血把它弄脏看不清上面的字…漂流瓶居然能传递消息,就觉得…好神奇啊,所以想看看。”
黎曼不耐的挥挥手,还顺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你想看?那我一会儿会想办法把它展开的。”
比目宛如受到赦免似的点点头,绕道船舱背后忍着疼痛蹲下身想把手伸到海水里清洗,却远远的听到吼声,怒斥他笨手笨脚,是不是已经蠢到连蒸馏机都不会用。
他愣了愣,蹲在甲板上,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再顺便给我弄点水!”
有了这声命令,比目才行动起来,天黑的很快,工作必须快点结束。



就算手受伤了,也一如既往是比目最后进船舱,照常临走前打开船头的灯。他知道船又向北去了不少距离,大而厚的冰层在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薄薄的碎片,在海水中起起伏伏就如这艘船一般。
“为什么今天这么慢。”
比目思考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那些光芒的事,而是想办法旁敲侧击了一下。
“有点想知道天黑的时候除了灯还有没有什么东西会亮。”
“你没见过星星吗?”黎曼翻了身,送给他一个后背,“纸条我想办法展开了,只有几个符号看不清,不过就算看清了也看不懂,是没见过的文字。”
“可那不是星星…!”
“居然让你连月亮都没见过,我是不是太失败了。”黎曼坐起来,说完这句又重重摔回床上望着挂了一堆衣服的头顶,“啊,反正我本来就是一个失败的人。”
“你不失败的。”
“你说这些没有用,我觉得我失败我就是失败。”
他像是发泄怒气似的狠狠关掉了灯,好半晌过去,本来都要睡着了,却又听到比目的声音。
“那不是月亮…像云,我昨晚出去看到了。”
“那个啊…”
黎曼朦朦胧胧的,听不出是谁在说什么,就连自己说出的话也宛如梦呓般。
“是极光,这些年…也不常见到了。”
毕竟是这样的时候啊。

神明落水 01

没有什么特别意义的产物。
自娱自乐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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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光芒又一次被寒冬吞噬了。
比目盯着灰蓝色的海面,困乏的感觉从后脑向前击打着他的眼眶,他想合上眼在船身微微颠簸中睡去,但应该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
这一天太阳出来后几小时就落山了,黑夜长的简直如同永恒,比目在这里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了,生物钟一度被打的很乱,就像现在下午三点多他就很困了,甚至想要开始一场永久的冬眠。
​就算再喜欢海洋的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大海吧,当然也许会有…会有谁喜欢也说不定,他似乎渐渐想不起过去的一些名字了,也许世界上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也许他根本没有过去。
世界正在登出宇宙的游戏,但生命却无法登出,这种事情科学家毫无办法,外星移民也是强人所难,有的时候有些人会想起某个人在很多年前、在一切将将发生时所说的话,虽说当时也从未有人把之当做笑柄,但现在再讲出来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外网上说发现了可以用来酿酒的新型海草,味道有点像葡萄,不过应该是捞不到的。”但即便这样比目依旧注意到黎曼有一些小雀跃,从船舱中抱出了破破烂烂的渔网,无比随意的扔进海里了,之后转过头看着他,“你记得收网啊。”
比目就点点头,抓住了渔网的边角。
可黎曼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摇摇晃晃返回船舱,而是一直望着他,然后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怎么了?”
“没有,我在想你也算是新生代的孩子。”他摇摇头,“为什么会没有进化出腮。”
比目闻言摸了摸脖子下面,“没有腮不行吗?你也没有腮,我记得爸爸妈妈也没有。”
“很多人都没有腮,然后他们死了。”
黎曼很平淡的说出这个事实,一边压住蒸馏机的把手,随着一阵巨响将海水抽上来,迅速在机器内部过滤蒸馏,淡水落在下方掉漆了的不锈钢杯子里。
他皱着眉将水喝下去。
因为真的太困了,比目把渔网在自己手上缠了几圈,然后挺直了脊背。
大海看似风平浪静,但每年死于风暴的人数不胜数,比目记得自己小时候问过黎曼为什么人们不建一个浮岛,就像集市时那样把船身都连起来。黎曼很敷衍的点点头,说那可以可以,你长大可以试试。
小时候的比目几乎是一个笨蛋,这是由于营养不良的关系。他听不懂黎曼话里的意思,他甚至还在想着陆地。
新生代的孩子们从未体验过脚踏实地的感觉,当然若是有重型的巨轮,感觉上对他们而言与陆地没差,但实际上最后一艘重型巨轮在十五年前燃油耗尽,落锚在原本是喜马拉雅山脉一部分的某座山头,又于十三年前的一个狂风怒号的夜晚彻底远离了世人,也许现在它还在海上的某处不断漂流。
甲板上传来一身闷响,比目揉了揉额头,他刚刚不小心睡着把脑袋磕到了,黎曼在里头听见,就觉得他又愚笨了一些。
“我可以睡觉吗?”是过度征询的语气,“天完全黑了…”
“把网收上来。”
比目站起来,慢悠悠拉动渔网——或者说他全身上下只有胳膊和手在用力,其它部位都软绵绵的,所以给人造成了“慢悠悠”的感觉。他把网扔到一边朝里面喊道,“什么都没有喔。”
“水草也没有吗?”
“没有。”
所以今天就得继续饿着肚子了,比目这样想着,凑到船头把灯点亮,也只能照出几寸幽幽的海水。

这片素来宁静的海今日依旧宁静,小船随着水波和风慢慢漂流。
“你为什么不会冬眠,新生代的孩子都会冬眠。”
“他们说海底的城市到了冬日就一片死寂,阳光微弱无法照射进深海。到那时候他们就开始冬眠了,把自己捆在床板上以防被洋流冲走,当然每年总有些没捆紧睡觉不老实的人失踪…”黎曼躺在床上,把手机举高以接收微弱的卫星信号,“哈,那还真是很惨。”
“什么很惨。”
黎曼没有理会他,或许根本没有听见,“不过他们有腮啊…就算被冲走了也不会死,只是说不定被冲到无人的地方为了活下去只好退化成野人,最后被人当成儒艮端上餐桌…啧啧啧,还真是不幸,同类相食…”
“没有这样的事吧。”
“有的,毕竟儒艮经常被当做美人鱼。”
“可我没见过儒艮。”
“总有一天,会在餐桌上见到的。”
船舱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只有蒸馏机内部残留的水滴“啪嗒”“啪嗒”掉下来,摔碎成细小的水沫。它们在坑洼处汇聚成无数小小的一潭,比目就觉得有点渴。
但他很难过,莫名而来的痛苦好像将呼吸道堵塞了般,他一阵头晕眼花,表面上却好像无事发生一般大睁着眼。
“你不是困吗?”
黎曼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关灯时顺便瞟了他一眼,随后是黑暗随着开关声迅速降临。
之后比目躺了很久,直到估摸着黎曼已经睡着了才轻手轻脚下了床,摸黑找不到鞋子就干脆赤脚出了船舱,再度把网撒到水里去。
他把它在手上缠了好些圈,直到感觉有几分勒为止,再就那么挺直着脊背睡去。

千里

从那时候开始,荒原没有入口,除非压出一条路。

只是从枯草到斑羚都在哭诉我不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依旧想我就算杀死论外之人又如何。

尽管并没有这样的感情,但还是想要回家了。

实则不如何。随后我就困顿。

大家过——年——好——!!!

做一辈子的楚路女孩!!!!!

对不起,我长这样。

岁暮

楚子航×路明非。我流黑王路。

剧情直接下翻,带车全文走外链。

(((没有车剧情也能撑起来所以不想吃肉可以不吃

(((就算吃也只是肉汤并不是hin刺激(滚

—————————————微博文章封面沙雕我后悔了——————————————

额头上的伤裂开了,那日路明非蛮横的把鳞片从额头处拔下来的时候从未想过伤口会这般频繁的流血。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溃烂,尽管已经习惯这样的情况,他依旧会想着留下疤就不妙了,抚着额头从应急包摸出绷带跳下沙发到卫生间去处理伤口。只是几步路,血便模糊了眼前。

他隐藏身份随着YAMAL号在海上漂流了一个多月,巨大的破冰船破开重重寒冰在北冰洋上穿行,躲开来自秘党的搜捕。按理来说师兄已经回来了,就在他床上躺着,那个什么管他是叫做阿卜杜拉还是阿拉斯加的中东人就该就此消失众人都想起楚子航的存在才对。但路明非每天抱着被芬格尔“改良”过的笔记本用小号刷守夜人讨论区,昨天ip定位还在马达加斯加今天地址就转到南极长城站,眼见着自己的“身价”不断抬高,心里就愈发着急。

不,路明非知道急是急不得的,可看着镜子里绷带缠绕的额头,像是阿拉伯人的某种传统头饰,心中的火气便更是起来了。他用凉水拍拍脸,扯下绷带打算重新包扎一次,包扎的好看些,却听到床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来了。

从离开阿瓦隆到现在只得三天,期间他已经给楚子航掐了无数个梦貘言灵,一边掐言灵一边想他现在这样宛如一些故事里抢公主的龙一样。他抢了个“睡美人”回来,是他让他睡着的,他用梦貘编制出长久美好的梦境,是打算直到自己下定决心面对他为止的,但楚子航每次都会用村雨暴力斩断一切梦境——而且越斩越快。

奥丁是一位龙王,自己以龙王之力正面直撼奥丁,那么身份不言自明。这样的自己还能否与楚子航维持从前的恋人状态,路明非完全不敢想。

漫长的白昼里有的是时间去思考,挣扎就在这些思考中产生。之前尽管身为龙王他却没有与自己名号所对应的力量,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抓他,路明非全然没有功夫用于胡思乱想。那个时候他能确定师兄还活着,可不知道阿瓦隆在哪里,他遍体鳞伤,想起自己曾被冠以“绝望”的名号,如今却只能在心底喃喃着还好自己还在大地之上。

我在大地之上,而非大地之下,就总有一天会找到师兄的——就总还有希望。

他想他是首先身为一个人类,然后才变成龙的,所以人的感情要更多些,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应该用“人”压抑住“龙”。他想起高中时那场无果的暗恋,自己比之当年更加贪恋爱情。这或许与血之哀无关,路明非从不觉得自己孤独,只是一个人过夜实在冷冷的,明明那年第一次与师兄同床共枕时还未发觉,内心被“数睫毛”这个念头击毙,顺便还想着联机打连连看,现在想起却已经是难得的好时光。

于是楚子航推开卫生间的门便看到这样一幕,路明非手里拿着满是鲜血的绷带,额头上的血也完全没有止住,正慢慢覆没过眼睑。路明非进卫生间时没有开灯,卫生间原本只靠着透过磨砂玻璃的那点光照亮,但现在外界的所有光芒都随着门的打开而涌入,路明非看着门口那道身影,提起精神准备释放梦貘,可很快发现随着失血自己没有办法那么快速的释放这样需要耗费大量精神的言灵了。

他后退两步,清清嗓打算叫师兄的名字。若是以黑王的身份说出“楚子航”三个字,血脉里的威压会迫使对方跪下,有了这段缓冲时间他想释放什么言灵都没问题。

“师兄…”

只是刹那间还是人的一面占了上风。

之后楚子航便想,这还是我的那个路明非了。

其实楚子航没什么可纠结的,他已经尝过一次懊悔,日本之行恺撒曾对他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刀刺进小龙女的胸口”,那时他先是愤怒,继而无言以对。

只是他终究不是恺撒,他不是那个骚包的意大利人,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恺撒反抗着家族安排的婚姻追逐自己的爱情,而楚子航自己,如果一直一来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这会儿妈妈应该在介绍一个又一个的好姑娘给他,催他结婚,他就会很乖乖的从那些人里选一个温柔漂亮性格合拍的女孩回去本分的过日子,而不是特意去为了爱情而追求什么。

楚子航一向恪守本分与常规,他注意到那些梦境本身是很不错的。比如那个雨夜没人来接自己,他在教室里一个人坐着听雨直到乌云散去,后来男人给他发短信说什么你要是给我说一声我肯定马上过去接你啊,又洋洋洒洒的发表了好些只是当年自己看来令人火大的关爱——他第一次陷入这个梦境都不知从何去破局。

如果是敌人,当然斩过去,但就算路明非是龙王他也不是自己的敌人,可他只是路明非而已,汉字简简单单就能拼出的笔画,即便是小学生也能轻松写出的三个字。他只是路明非而已。

一度暴血只需瞬间便可完成,比路明非回神的速度更快,路明非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抱紧,好像生怕自己逃跑一般,而亲吻——只是落在唇边的,几乎是蹭过去。

楚子航早就熟悉路明非的身体了,他知道耳后是路明非的敏感处,他凑过去像从前那样磨蹭他的耳根,呼出的热气喷吐在上面时路明非的脸会很迅速的红起来。楚子航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出那句他一定要说出口的话。

从日本回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郑重的对路明非说的,说“我喜欢你”。而现在,他说,“没关系。”





(后面是车了,链接在上面)

FIN.

——我感觉这是我打的最随意的一次FIN???算了不管了能发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这个私设的黑王路是我很喜欢的,以后 如果我写 可能还会用。
没有了,发车累死了,但我还想开(滚
@西兰花与草莓圣代 太太的点文希望不要嫌弃qwwwwww